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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素與吃肉


颱風過後,四周充斥著濃濃的草青味。曾在某本小說看過,當葉子被折斷後,它們在自我療癒時會產生青澀的味道。那麼清新的草香,其實是綠葉在訴說受傷的痛楚,也是它們最後的吶喊。


踏在滿地落葉上,讓我想起數天前看到的報導,指出當有人摘取葉子時,其傷口便會分泌出一種防衞的荷爾蒙,同時提醒植物的其他部份出現危險,保護自己,運作模式人類感受痛楚相似。後來我好奇上網看看植物會如何保護自己,結果發現若果有毛蟲吃葉子,某些植物會發泌出干擾生長的荷爾蒙,讓毛蟲無法生長;也有植物會在葉子中散發出吸引黃蜂的物質,讓黃蜂在毛蟲身上產卵,待孵化後寄生的幼蟲會把吃葉的毛蟲殺死。


所以植物也有它們的智慧。報導出來後很多人在討論吃素的人以後該吃什麼。看到那些具攻擊性的爭論,我在想為什麼吃素與吃肉一定要是對立。我吃素,但這並不等於認為吃肉有問題。相反,這是大自然循環的一部分,是自然的事。問題在於:現今社會中的動物沒有被好好尊重。這是我拒絕吃肉的主要原因。萬物也是一個整體,不是因為動物懂得痛,而植物不會發聲,所以吃素比吃肉來得慈悲。真正的慈悲,往往是由尊重開始。


北美洲很多原住民狩獵時,不是充滿殺意,而是懷著對大自然尊敬的心,拿到能果腹的食物就足夠,不會因貪念或恐懼而囤積食物,濫殺動物。當整個社會也能尊重動物時,那麼吃肉吃素,也沒所謂的殘忍與否,重點是你如何看待被吃的動物。


去看看紀錄片Earthlings,看看被你吃的動物是居住於怎樣的環境;看看Food., Inc,了解一下現在生產肉類的方法是如何荒誕。我不是在以血淋淋的畫面來警告你不要吃肉,我只想多些人開始思考盤中的食物到底從何而來,而當你下次吃東西時,懷著一顆尊敬與感謝的心,那股能量,足以抵消當中的負面。


有時看到他人為吃素的問題在網上謾罵,看著字句一來一往,我會試著解讀字句下的意思。例如不吃素者不得好死等字句下,到底是怎樣的邏輯思維。後來我發現,強迫他人吃素,覺得不吃素的人是殘忍的,冷酷的,那些人早已在心中立下對錯。


懷著強烈二元性的觀念去看事情,痛苦也是自招的。你說吃素是修行,是修為,轉頭便對吃肉的人破口大罵,難道你的慈悲就是如此狹窄?倘若你問我,一個浪費食物的吃素者,與一個懂得感謝動物的吃肉者,那個更懂生命的意義,那一定是那個吃肉的,因為那個吃素的,連食物的意義也搞不清楚,吃著素充其量也只是了解表面的意義。


嗅著四周的草青味,彷彿它們也在提醒我,別忘了向你吃的食物感恩,也要感謝地球給予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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