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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中夢


夢中夢是我中學至大學時期常常發的夢。情況就像Inception中那樣,你以為自己在夢中醒來,卻只是從一層夢中跳到另一層。


我的夢中夢每次醒來身邊一切與真實是一樣的。如果我是在自己的睡房睡了,那我在夢中醒來看到的天花和房間,是跟現實一樣的,連我身穿的衣服,房間的擺設等,也是很真實,真實到我以爲我真的醒來了。有時候在夢中做了很多事,卻仍不知道自己在夢中。直至那個世界開始有奇怪的事發生,我才會知道。


最深刻的一次是我醒了十多次,卻仍然醒不來。第一次在夢中醒來,是在睡房,一切就像平常起床,起床後便上學。放學回家陪狗狗,就在散步那刻我看到在黃色街燈下的影子慢慢拉長,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,變了恐怖的東西,於是我被嚇醒。


醒來看到自己在房間,走了出去廚房想喝一杯水,扭開水喉沒有水,水卻從房間走出來,經過長長的走廊,變成巨浪向我撲過來,然地板續漸剝落,形成巨大的洞,一直到我腳邊,就在掉下去那刻,那個離心力讓我醒來。


醒來又看見房間,我記得自己從那兩次醒來,於是細心檢查,確保自己真的醒來,但往往在我確定以後,或在生活了一陣子以後,奇怪的事會發生,而我又再一次醒來。


如是者重複十多次,我試了所有方法去醒來也醒不來,直到有一次在夢中醒來,我跟自己說,是不是在夢中也不要緊,這是不是我想要的才最重要。然後,我就醒了。


整個過程像經歷了半世紀的事,看看鐘卻只是過了二十分鐘。就是從那時起,我認為,時間沒什麼大的意義,重要的可能就只是我的感覺。也是從那時起,我開始記下夢境,因為我開始在想,世界可能不只一個我。


昨天睡覺時,發了久違的夢中夢,直到有一次,我跟自己說:就只有這樣嗎?能給我點驚喜嗎?然後就醒了過來。


我知道自己是醒了,便又再睡。或許就像卡繆說的那樣,荒謬根本是生命的本質,唯有我們承認它,我們才是自由的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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